成都現100余件南北朝佛像 當年或為隨手扔掉


  出土造像資料圖片
  近日,四川省成都市文物考古研究所對成都市青羊區下同仁路126號(原成都市水表廠)的古遺址進行了考古勘探和發掘,取得重要發現和收獲。現場出土南朝至唐代佛教造像100余件,其中多數屬于南朝時期。這是成都近年來首次大規模出土南朝佛像。
  這次出土的佛像數量多、類別豐富、時間跨度長,保存完整,為進一步認識南朝佛像藝術提供了新資料。
  貼金佛像當年可能是被隨手扔掉
  南北朝,是一段夾在十六國與隋朝之間長約170年的歷史,這一時期的佛教藝術發展達到了第一個高峰。與北朝造像的豐富遺存相比,南朝造像實物資料極為稀少。有關南朝的文獻史料記載,當時的南朝屬于佛教文化中心,對北朝佛教曾產生過很大影響。
  負責此次考古發掘工作的易立介紹,同仁路126號古遺址是唐代晚期以后修筑的成都城墻的西墻,南北長約45.5米、最寬處約23.5米,最高處約6.7米。本次發掘共計揭露面積約500平方米,清理出灰坑8座和水井2口,出土瓷器、陶器、石造像、建筑材料和錢幣等一批重要的生活遺物。
  整個發掘區域分為3個坑,其中,在3號坑內發現的石刻佛像約有百余件,有單體佛、菩薩、天王像,也有背屏式組合造像。其中一件背屏式造像有南朝“梁天監十五年”發愿文題記,是一千四百九十八年前,所有人為他的亡父亡母所造。這批造像均為紅砂石質地,個別造像外有貼金,雕刻精美,彌足珍貴。
  從初步判斷結果看,這批造像的時代集中在南北朝至唐之間,且多數造像屬于南朝時期,從坑內伴存出土的瓷器判斷,3號坑的埋藏時代在五代至北宋初。在此次出土的佛像中,有30余件石刻殘件,其中羅漢頭像較多,時代多屬唐代。易立分析:“這次發現南北朝佛像的地址和以前發現的地址離得很近,在南北朝時期,應該是寺院比較密集的地方。從佛像出土的位置和造型來看,像是被隨手扔掉垃圾一樣。”
  “這批佛像里面最為珍貴的是一件單體倚坐式托塔天王像,在全國極為罕見。”易立說,“天王左右兩手捧著塔,腳下兩個跪姿小人捧著他的腳。可惜的是,天王頭部的上半截已經殘缺。”
  目前,所有佛像已被送到金沙遺址博物館內的成都文保中心進行修復保護,室內考古也隨之開始。成都市文保中心副主任白玉龍說,每一尊出土文物都會按照標準流程,詳細記錄文字、圖片、繪圖和入檔,最后將出具一份此次考古挖掘的科研報告。史料記載,成都城內兩晉南北朝至隋唐時期的寺廟有43個,此次出土的石刻佛像是出自哪個寺廟,也許很快就會有結果了。
  為學術界提供了新的研究資料
  目前,已知的南朝造像多集中在四川地區,尤其是成都,而現在能看到的總數也不過七八十件,且很多造像缺少考古發掘資料。此次發現的100余件南朝造像,有明確的出土地點和層位關系,為學術界進一步認識南朝造像藝術提供了新資料。
  近年來,在成都萬佛寺、西安路、商業街、寬巷子、彭州龍興寺及成都以外的茂縣、汶川縣等地陸續都有南朝造像出土,但數量不多,相關資料也不齊備。易立說:“以往是在建城過程中被破壞后的搶救性發掘,此次是屬于主動科學的發掘,有完整的土質、地質等數據記錄,對今后科學研究具有更大的利用價值。此次出土的數十件南朝佛像,有明確的出土地點和層位關系,為學術界進一步認識南朝佛像藝術提供了新資料。”
  成都博物院佛教考古研究室主任雷玉華認為:“與以前相比,這次出土的佛像數量多、類別豐富、時間跨度長,實屬罕見。造像的造型、蓮座、帛帶的技術也與以往出土的不太一樣。個別造像上還有修復使用的痕跡,且修復得很精美。從修復的技術看,有些修復技術和現在的修復技術基本相同。這批南北朝佛像,大部分保存較為完好,很有科學研究價值。”
  目前,所知四川以外的南朝佛教石窟寺與摩崖造像遺存僅有兩處:一是南京棲霞山千佛巖龕像,始建于南朝齊梁之際,歷經一千多年,造像發生了很大變化,2001年南京市考古所將民國時期涂在造像上的水泥剝去后才露出了部分龕像的原始面貌;二是浙江新昌寶相寺,始建于南朝梁,保存狀況很差,現已面目全非。近年來,南京市有部分南朝造像出土。但這些造像大部分保存狀況較差,而且數量非常有限。
  雷玉華表示,考古學術界對于四川南朝造像的研究表現出極大的興趣,因而,有必要全面、系統地整理、公布四川的南朝造像資料,以推進學術研究進一步深入。

編輯:劉雨
手机千炮捕鱼下分版